还爱惜?
再多爱惜点儿他就成胖球了。
裴铮又被捏了下脸。
被评价:“还是瘦。”
裴铮哼哼着不服气,把火转到靳荣身上,声音不由自主地淘气了一点儿:“总不能光说我吧?说荣哥啊,还有他,他也不好好吃饭。”
“一个不爽又卖我了。”
靳荣在一旁,眼底漾开一丝笑意,他没再往小孩碗里堆山,转而拿起一只新的蟹,慢条斯理地拆起来,将蟹肉仔细码在自己面前的碗碟里:“不要就不要吧,我吃。”
靳崇远呷了口温热的酒,看着俩儿子这幼稚的互动,对乔曳凤道:“你看他们,跟小时候一个样。”
乔曳凤撇他一眼:“可不,小荣打小就惯着铮铮,有点好的全往他跟前送,现在倒好,一个送,一个还不稀得要了,我看啊……”
“谁不稀得要了?”裴铮小声嘟囔,筷子却诚实地伸向靳荣面前的碗碟,把他刚剥好的那块蟹黄夹走吃了。
吃完才反应过来。
靠,他居然轻易被激将了。
“哎呦我想起个事,”吴婶笑着说:“我不是回苏州嘛,我家女儿捡了只流浪猫,白的,长得像小狮子一样,哪哪儿都好,就不爱喝水。”
“我女儿把自己杯子故意放着,添满水,当做看不见,那小猫就喵喵呜呜地喝了,跟小孩似的。”
“……”
裴铮被调侃得耳根更热了。
一顿饭说说笑笑,吃了将近两个小时,饭后,靳崇远和乔曳凤去看电视,喝点儿饭后茶,吴姨收拾厨房,靳荣和裴铮上了楼。
裴铮回到自己房间,先去洗了个澡,等他擦着头发出来,看见靳荣正坐在他房间的小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似乎在处理邮件。
“还不休息?”裴铮走过去。
“马上,有点事儿想跟你说,”靳荣抬头,看见他头发还在滴水,皱了皱眉:“怎么不吹干?小心头疼。”
他说着,放下平板,起身去浴室拿了吹风机出来,很自然地插上电,对裴铮招招手:“过来,荣哥给你吹。”
裴铮顿了顿,还是走过去,在沙发边的椅子上坐下,暖风嗡嗡响起,靳荣的手指穿过他微湿的发丝,动作轻柔地拨弄着。
两人都没说话,房间里只有吹风机的声音。
靳荣垂着眼,拨弄小孩湿漉漉的头发,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给裴铮吹头发,那时候小孩个子矮,只能搬个小板凳坐在他腿边,仰着头,像只等待被顺毛的猫。
时间过得真快啊。
……猫。
靳荣想起吴姨那两句调侃,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他把注意力放回小孩头发上,吹风机的低鸣持续着,暖意一层层烘透头皮,发丝逐渐变得蓬松干燥。
靳荣关了机器,拔掉插头,顺手在他发顶揉了揉,确认都干了,才将吹风机放回原处。
“铮铮。”他开口。
“嗯?”
平板刚重新拿回手上,靳荣随意抬眼看了看裴铮,顿了一下,小孩脸上还带着被热气蒸出的淡淡红晕,桃花眼湿漉漉的,少了些平日的锋厉,多了点罕见的柔软。
靳荣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半晌才回神:“过来看这个。”
第38章 红白玫瑰
他点亮屏幕,侧边栏是一份加密简报,中间是特助加班绘制的背景关系图。
裴铮靠过去,低头看,靳荣闻到他身上柑橘味的沐浴露气息,指尖忍不住蜷缩了一下,控制心意比明白心意更困难,念头刚起,他的心脏在肋骨后不停震动。
“我查了你说的这个人。”
靳荣声音有点哑,他把平板转向裴铮:“诺克斯在泰国,确实和关越产生过一点冲突,关家抢下的那块地,当时诺克斯正在利用这个项目,洗一笔来源敏感的资金。”
“关越的截胡,不仅断了他的财路,更打乱了他整个资金链的周转计划,逼得他不得不动用一些非常规手段来填补窟窿,损失惨重。”
裴铮有点担心:“他要报复?”
“不清楚,布雷克交给诺克斯的生意,都是已经逐渐在洗白的,”靳荣顿了顿,思考怎么把事情说得简单些:“主要是在东南亚的一些历史遗留问题,总需要解决一下……这个问题,靳家也有,都是过去很多年的事了。”
怎么又会牵扯到靳家?裴铮凑近了一点儿,滑动屏幕看着平板上的信息,图表显示,东南亚地区生意网络盘根错节,引一发而动全身。
“什么问题?”
靳荣顿了下:“绑架。”
裴铮愣住:“关总的爸爸?”
靳荣说:“我。”
这下裴铮是真的有点发懵了,他看着靳荣的神色,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个“被绑架”到过东南亚的人,就是靳荣本人。
他抿着嘴唇,没说话。在记忆里,网络上,甚至所有北京朋友的口中,都没有听说过这件事,如果靳荣是认真的,那么说明这件事很大,大到把媒体报道压了下去。
“你……”裴铮皱起眉,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
“那时候荣哥还不是你哥哥呢。”
靳荣笑了笑:“你当然不知道了。”
“你骗我吧?”
吹风机的温度早就散去了,小孩的脸不如刚才红润,重新变回了冷白色,靳荣潜意识对裴铮有点儿过保护的心态,总觉得他被吓唬到了。
他双手捧起裴铮的脸颊,搓了搓:“就当个故事听,成不成?别怕,别害怕,啊。”
裴铮拍下去他的手:“快讲。”
“我想想,是97年年底的事了。”靳荣被拍了两巴掌,从他脸上落下去,握住裴铮的手,掰着他手指头算年份:“97年爆发东南亚金融危机,资产危机引发了一些连锁反应,这个在你小时候,荣哥给你讲过。”
裴铮“嗯”了一声。
“当时靳家在东南亚的几个核心港口和矿产项目,触动了当地几股旧势力的利益,其中主导的是阮家,他们联合起来,制造暴动,扣押人员,知道我是靳崇远的儿子,就把我抓走了。”
那年靳荣五岁,跟着靳崇远,在曼谷参加一个奠基仪式,对方有备而来,回程半路靳荣坐的车被截停,司机当场死亡,靳荣被拖下车带走。
靳荣想了想,没讲那些过程。
只说:“对方当时不仅想勒索,还想用我,逼靳家彻底退出东南亚市场,有项非明文规定,为了以后杜绝这种情况,不管谁被绑架,一律不救,话是这么说。”
“但该谈的总要谈的。”
“谈判进行得艰难,僵持了很长时间,”靳荣说:“阮方山狮子大开口,当时金融危机,爸根本没办法退让,总之,后来是调动了当地一位华裔侨领出面,事情以阮方山的女婿死了结束。”
“我没事,他女婿死了,又没在爸手上捞到好,白搭一场。”
“阮方山会怎么想?”
裴铮沉默片刻:“亏本了。”
“他应该就是这么想的,”靳荣把事情讲了回来:“阮方山凭借爱女儿人设,三番两次找麻烦,也就是想多捞点利而已,后来就是……关启梁在柬埔寨被杀,其中应该也有阮家在搅浑水。”
“关越和我,都迟早要去解决。”
“……”
“荣哥讲得真正式。”裴铮吐槽了一下,知道靳荣只是简单把利益关系讲了讲,刻意没说他被绑架那段时间的事。
靳荣这个人稳重强大,被绑架连个心理阴影都没留,他既然不说,裴铮当然也不会去故意问,像是对别人的痛楚有什么诡异爱好一样。
“故事讲完了。”
靳荣把平板熄灭,放缓声音,像从前无数次给小孩讲睡前故事一样,拍拍他手背,把气氛拉到温馨的场景中,说:“不早了,早点休息,明天荣哥给你讲点儿更有趣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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