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津牧又发:【逗你的,你看你这人没真耐心(哭哭)】他转过来一张照片,手心里是只巴掌大的毛绒小骆驼,栩栩如生:【看看看看,不赖吧?】
台上的拍卖师已经开始介绍下一件拍品。裴铮原本没在意,低头继续和赵津牧斗嘴,直到拍卖师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厅堂——
“下一件拍品,仿宋花鸟小品,绢本设色,经多位专家鉴定,此画仿制技艺精湛,尤其是梅枝的笔触和麻雀的羽毛处理,颇有几分宋代院体画的风骨。”
“起拍价二十万美元!”
裴铮抬头看了一眼,目光顿住,他盯着那副画看了两秒,轻轻地扯了扯靳荣的手指,问:“这个好像是关总的画吧?”
靳荣低头:“关越不就在旁边?”
“你问问他。”
裴铮扭头看了眼关越,对方注意到他的视线,也看过来,像是知道他的好奇一样,笑着微微点了点头,裴铮对画倒是没什么兴趣,只是莫名有种……熟人在外装起来的好玩感觉。
这画绝对不值二十万。
但关越这个人不止二十万。
“这种画赵津牧家里有一堆。”
靳荣笑了笑,没说什么。眼见着小孩精神气儿起来了,他把旁边的册子拿过来,递到裴铮手上,低声道:“看看后面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哥哥拍了送给你玩。”
裴铮对这种慈善拍卖不抱希望。
他贴着靳荣的手臂,翻开图录,随意地翻看着,刚开始没看到什么感兴趣的,甚至懒得翻页,要靳荣一张张给他翻,直到“Lot 18”的图片出现在眼前。
是一条心形的钻石项链。
FL无色钻,主石重15.38克拉。
净度很高,名字叫:玻璃。
裴铮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随后抬起头,看向靳荣。靳荣正在看着他,神色温和:“怎么了?铮铮喜欢这个?”
裴铮把图录合上:“还行吧。”
觉得好看而已,他又不能戴。
“还行就是喜欢。”
靳荣从来不需要让他的小孩做“有点喜欢,犹豫要还是不要”之间的选择,他翻开内页看了一眼,记下了编号。
“哥哥给你拍。”靳荣说。
过了几件古董,拍卖师开始介绍第十八号拍品,屏幕上展示出那条项链的细节图,无色钻在灯光下流光溢彩,折射出夺目的光芒,美得不像真的。
“起拍价,三百万美元。”
“三百五十万!”有人举牌。
“四百万!”
“四百五十万!”
竞价声此起彼伏,价格一路攀升,比起刚才的不瘟不火,现在拍卖厅的人简直像全活过来了一样。靳荣玩着小孩的手,没说话。裴铮靠在椅背上,安静听着,没有举牌的打算。
反正荣哥肯定会给他买。
价格涨到大约八百万的时候,竞价的人少了很多,只剩下三两个还在坚持,大克拉高净度钻石在自然界中本就稀少,有很高的收藏价值,确实难得。
“一千五百万。”
一个女声从前面传来,裴铮循声看过去,是一个穿着黑色丝绒裙,看年龄大约三十余岁的女人,侧脸线条分明,下巴微微扬起,傲气尽显。
裴铮不认识她,收回了视线。
“一千六百万。”靳荣举牌。
“一千七。”黑裙女人加价。
靳荣道:“一千八。”
两个人百万百万往上加,已经没有其他人在跟,没过多久就追加到了两千万美元,这个价格已经有点儿超出了裴铮的预想,他轻轻皱了皱眉:“荣哥……”
靳荣握住他的手:“两千五。”
宴会厅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竞价的两个人身上,有人低声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这条项链到底值不值这个价格。
裴铮也觉得溢价太严重,还想说什么,前方的黑裙女人忽然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看向靳荣,她的五官很精致,眉眼凌厉,虽然勾着唇角,但脸上没有笑意:“靳总。”
“我祖母很喜欢这条项链。”
她扬起声音:“您让一让我?”
“真不好意思,阮总。”靳荣看着她,神色淡淡:“我弟弟也很喜欢,拍卖场上,价高者得,出价吧。”
阮观云眯了眯眸,似乎在犹豫。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拉了下她的袖子,低声说了句什么,她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撇了靳荣一眼,坐下了。
“……”
“两千五百万,第三次!”
“成交!”
木槌落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靳总真是大手笔啊。”
前方忽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说话的是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挂着谄媚的笑:“两千五百万美元买条项链,不知道的还以为靳氏最近又谈什么大项目了。”
他顿了顿,看向阮观云,语气更加殷勤:“阮小姐,您看,这靳总啊,在清迈那个项目,听说工期赶得特别紧,预算早就超了不少,没想到还有闲钱在这儿一掷千金呢!”
裴铮闻声看过去,他不认识这个人,但看他的脸色,也能猜出个大概,这人就差把“我要当阮家的狗”写脸上了。
阮观云神色不明,没理会。
那男人见阮观云不接话,倒也不尴尬,反而更加来劲了,转头看向靳荣这边,皮笑肉不笑:“靳总,您说是吧?这清迈的项目,听说当地政府那边还有些手续没办下来?您在这儿花两千五百万,回头项目上资金周转不开,那可就不太好看了。”
这话说得露骨,靳荣拍走了阮观云想要的东西,阮总面子上有些过不去。这人想当阮家的狗,急着出来当第一个踩一捧一的人,借此机会,迫不及待向阮观云投诚。
在座的都是人精,谁听不出来他的意思?一时之间,周围的目光都聚了过来,有的看好戏,有的皱眉,有的低头装作没听见。
靳荣没说话。
他只是靠着椅背,双腿交叠,手指搭在扶手上,神色淡淡地捏着掌心里的小猫爪,像是根本没听见那人的话,又像是听见了,但不打算理会。
对靳荣来说,尤其他还是被指名道姓的当事人的情况下,理一条乱叫的狗于他而言是自降身价,有害无利。
那男人被靳荣的态度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正要再说点儿什么,一个清列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文先生,是吗?”裴铮开口。
他坐在靳荣身边,姿态随意,一条腿叠在另一条腿上,手指轻轻转着号码牌,桃花眼微微弯起,下巴微抬,居高临下。
男人愣了愣:“你是?”
“我姓裴,”裴铮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Aura的老板,小公司,文总没听过也正常。”
小公司?
在座谁还不知道Aura了?
这两年风头正盛,欧洲北美两头开花,年初刚拿了一个含金量极高的国际奖项,圈子里早就传遍了。人家老板自称“小公司”纯属是客气一下。
男人的脸色稍变了变,但裴铮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文总刚才说清迈的项目手续有些还没批下来……我倒是好奇,文总消息怎么这么灵通?是政府里有人?还是您也喜欢这块地,所以特别关注?”
度假村项目开发,不少人都眼红,想分一杯羹的多了去了,文总这么关心这个项目,在娱乐场上拿来说,到底是替阮观云出气,还是自己早有想法,想借阮家的势,谁也说不准。
文总:“我随口一说,你还……”
“随口一说,”裴铮重复了一遍,笑了笑:“我还以为文总手里有什么内部消息,不过话说回来,文总这么关心靳氏的资金周转,是最近手头紧,想找靳总拆借点儿么?”
文总嘴唇动了动,愣是接不上裴铮的话。裴铮的语气忽然又温和下去:“文总别介意,我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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