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真对。”方舒尧道。
“是吧是吧?铮儿你看你家方妹妹懂我,努力不如躺平。”赵津牧扭头,和方舒尧击掌,两个头上有兄姐,又闲又富的二代一拍即合,互相感慨:“高山流水遇知音”。
裴铮懒得听他胡说八道。
散场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了,赵津牧喝得多,被关越抱着塞到车上,其余几个人迷迷糊糊打电话叫家里人来接,裴铮穿上衣服,准备下楼,等王叔来接他回家。
“……”
“铮铮。”
裴铮听见熟悉的声音,以为自己出现了什么幻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裹进了温暖的胸膛里,紧紧抱住,低哑的声音在上方响起:“生日快乐,乖乖。”
“哥哥的小孩又长大一岁了。”
“……”裴铮懵了懵,脑袋像生锈的机器一样,慢吞吞地抬头去看。
靳荣似乎是没来得及换衣服,他穿了件深灰色的夹克,竖起的领口遮住半边脸,头上扣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阴影完全蒙住深邃双眸。
靳荣注意到他的视线,把帽子取下来。在裴铮看着他的时候,他也在仔细地,认真地,用眼睛描摹着小孩的面庞。
他今天做了发型,穿得贵气。
难得精致。
裴铮自己就是做品牌相关产业的,但人事业有成到这种程度,其实已经不太在乎要穿得多好看了,裴铮一向习惯简洁大方一点儿,基础款衣服,不添任何赘余。
靳荣从不否认他即使穿得简洁,审美也很好,站在Aura旗下一众顶级模特中依旧超凡脱俗。但偶尔精致起来,在某些小细节上稍下功夫,就显得更加突出。
金尊玉贵,更像小王子了。
“你……”
裴铮顿了顿,叫他:“荣哥。”
“我们先找个房间坐。”靳荣握住小孩的手,拉着他往另一边走,宴会厅还有人没走干净,里面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和笑声。
他们走进一间休息室,合上门。
靳荣拿了瓶矿泉水,打开喝了两口。裴铮坐在沙发上,脑袋因为酒精稍有点儿飘忽,直到这时候才真正回过神来:“你不是忙着么?说不回来了。”
靳荣挨着他坐,说:“忙是真的。”
“那你怎么……”
“工期紧,走不开,”靳荣侧身,照着小孩的脸蛋亲了亲,低声说:“但我不能不回来看你,给你打完电话那么说完,我就后悔了……哥哥也想你,临时订了票回来见你一面。”
裴铮说:“23岁没有那么重要。”传统定义里,12岁本命年重要,18岁成年礼重要,24岁第二个本命年也重要,但23岁就显得平平无奇了。
“怎么会不重要?”
靳荣捏捏他的脸:“每一次生日都重要。”不仅仅是这个缘故,还有他们之间错过的三年,假如靳荣这次真的狠狠心,忙着工作不回来,那么将来——
将来太远,但或许已经触手可及。
未来他们再想起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经历,裴铮在外三年,三次生日靳荣都没有在现场,而在23岁的现在,在他们消除大部分芥蒂的新的一年,难道也要小孩身边没有他吗?
“……”
那段过往不能这样被拉长。
不能让裴铮想起来更加难过。
裴铮在这个问题上倒没靳荣想得多,他把鞋子从脚上甩下去,盘腿坐在沙发上,问:“那你这回待多长时间?”
“只能待两个小时。”靳荣不愿意和他撒谎,低声说:“待会儿四点钟的飞机,得赶回去。”
裴铮抬眸:“两个小时?”
“嗯,”靳荣看他:“够不够?”
当然不够,靳荣自己也知道不够。
裴铮想说“不够”,想说“你大老远飞回来就待两个小时有什么意思,来来回回多累”,想说“你还不如别回来,路上耽误的时间更多”。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那你什么时候走啊?”
靳荣看了眼表:“过会儿去机场。”
裴铮默默地从沙发上爬起来,靳荣想问他“需要什么”,下一秒小孩跨坐在了他腿上,低眸拉开他外套的拉链,像只大型猫一样抱了上来,脑袋埋进他胸口。
“铮铮?”
“……”
靳荣吻了吻他发顶:“宝贝。”
“要不要去玩什么?哥哥陪你。”
裴铮摇摇头:“就这样陪。”
靳荣有点儿没办法了,他口袋里装了个小礼物,想着学学网上年轻小孩那种,玩得开心的时候给个惊喜,让他家小孩更开心,但显然裴铮只想黏人,并不想玩什么。
他想了想,开门见山:“外套口袋里有给你的礼物,你拿出来看看,好不好?”
裴铮把手伸进靳荣口袋。
……掏出来一叠泰铢纸币。
他愣了愣,纸币大概七八张的样子,100,500,1000的都有,靳荣低头,见小孩数起钱来了,忍不住笑着拍了拍他,说:“乖乖,掏错了,右边。”
裴铮“哦”了一声,想把钱塞回去。
靳荣说:“你拿着叠纸玩吧。”
真正的礼物终于被摸出来,裴铮看着面前的盒子,猜不出来里面是什么,靳荣按了下锁扣,盒子应声打开,裴铮这才看见,里面是枚做了竹节的银戒指。
内圈刻了字母:Z&R。
裴铮怔了怔:“你学我?”
“有区别。”靳荣说。
小孩名字在前,是峥嵘。
裴铮才不管:“学人精。”
靳荣笑着应了,没反驳。他把那枚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想去握小孩的手,却见裴铮已经张开了猫爪,抬抬下巴,示意他往上套。
“哥哥比较幸运。”靳荣说。
他比十八岁的裴铮要幸运得多,没有被拒绝,没有被扔掉礼物,说很难听的话。即使裴铮这个行为并不代表已经完全接受他,或许只是觉得,他欠他一枚戒指,仅此而已。
靳荣也觉得其实是裴铮比他要好。
“……”
时间过得太快了。
靳荣觉得他好像才坐下,把小孩抱进怀里,两个人只黏糊地交换了三四个吻,靳荣刚食髓知味,腕表上的表针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指向了最后的紧迫数字。
靳荣说:“铮铮,生日快乐。”
“哥哥真的特别特别爱你。”
裴铮完全相信靳荣真的特别特别爱他,但对方也是真的……特别特别忙。北京进入短暂的春季,逐渐要往夏天走,靳荣每个月不固定时间回来一次,大部分时候都只能待一两天。
有时候是多半天。
靳荣这个人很怪,裴铮眼睁睁看着他几次回来,皮肤被晒得颜色略深,脸上疲惫的神态越来越重,偶尔手指上会出现一些细小伤口,是真的累到骨子里。
有一次回来,靳荣在光华路那边的房子里,等他下班,裴铮到的时候门没有锁,他悄无声息地进门,看见靳荣坐在沙发上,手肘压着膝盖,另一只手捏着眉心,侧脸表情很冷——
不是冷。
裴铮后知后觉,是他太困,太累。
没精力去维持在外人面前的表情。
裴铮走到他旁边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靳荣抬起眸,依旧习惯性地拉他进怀里抱着,裴铮劝他:“如果工期赶得太紧,你就别飞来飞去了,趁这个挤出来的时间多歇会儿不好吗?”
靳荣只亲亲他,说:“想你。”
裴铮又说:“你偶尔不回来,我也不会生气的,我知道你有难处。”他觉得自己还算很善解人意的一类,即使他也很想靳荣,但有时候也可以自己一个人待着。
当天晚上他们用了多半盒套。
这就是裴铮觉得他怪的地方。
裴铮躺在他身下,被做到有些崩溃。不知道是第几次登上顶峰,裴铮大脑空白,他的眼泪毫无预兆地地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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