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房的两姐弟明里暗里看不起二房庶出的二哥四哥和大姐,在一起反倒让人不舒坦。
“听说你在崔氏学堂挨板子,还气跑了夫子。”
顾知堰哪壶不开提哪壶,显然还记恨去年入崔氏学堂没通过入门考试,被爹娘教训的事。
他心里记恨顾知望是凭借有个侯爷爹的身份走后门进去的,哪里知道开学前顾知望被亲爹捉着经历了怎样水深火热的恶补。
“听说你前两日在书院和同窗打架,被人找上门,挨了三叔三婶好一顿打。”
顾知望选择互相伤害。
和六弟这种人解释是解释不清的,六弟觉得他倚仗侯爷爹的身份行便利之事,可顾知堰自己何尝不是仗着自己侯府公子的身份对同窗恃强凌弱。
云隐书院中的学子多是白身,哪想的到上回被顾知堰用来出气的学子是御史中丞家的公子。
这不,被人找上门来了。
三叔三婶低声下气两次登门致歉才没让这事闹到朝堂上去。
至于惹事的顾知堰,听说被打的极其惨烈。
果然,一听到这事的顾知堰顿时脸红脖子粗起来,指着他大声道:“你——”
“五弟。”二娘突然出声,眼睛直盯着顾知望腰间,“你又换新玉佩了,真好看。”
正生气的顾知堰不由也跟着看去,在看到那块玉佩后眼睛一亮,“五哥,你的玉佩借我戴戴吧。”
这确实是顾知望新得的玉佩,碧清的玉上有一团橘色,如旭日东升,底下是群山环绕,最为难得的是这上面的图形没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迹,乃自然形成,没有半分生硬,玉质温润上佳,这已经不是能用金银能衡量的了。
当时云氏给他挂上时,他也忍不住稀罕了半天。
顾知堰两姐弟常年在自家娘的洗脑下,说大房有多少好东西,因此每次见到顾知望都要往他身上扫一圈。
说是借,可却从没有还的时候。
顾知望果断拒绝:“不行。”
这块玉太漂亮了,顾知堰忍不住上前一步,“就一天,五哥你别小气,我会还你的。”
“五弟你身为哥哥,应该让着些堰哥儿,就让他戴两天吧。”二娘在边上应和。
“这是母亲所赠,怎能轻易转交旁人,我不借。”顾知望没有任何妥协的意思,面无表情时显得尤为严肃有气势。
顾知堰见没有商量的余地,生气哼了声:“都说商人重利忘义,果真如此,你娘是商贾之女,你也是。”
顾知望蓦地抬眸,“不管我娘是什么出身,她都是你长辈,你就是这么议论长辈的?我看你前两天挨得打还不够,该把家法请出来才行。”
“顾知望,你当你是谁!还敢教训我来了。”顾知堰不管不顾上前,伸手就要强拽玉佩,“我告诉你,今天你不给也得给。”
顾知望灵活避开,没有和他纠缠,直接朝着厅堂跑去。
今天不管动不动手,也不管输赢,都会被三房拿年龄说事,赢了是殴打幼弟,不懂谦让,输给一个比自己小的娃娃,更是叫人看笑话。
第11章 告状
厅堂内,孙氏紧挨着云氏坐下。
“大嫂呀,这个月送来的燕窝看起来是不是少了?你也知道我们房里孩子最多,月中就不够了。”
“大嫂那边听说剩下不少,不如下个月……”
整个府里执掌中馈的当家人是云氏,包括各房的吃穿用度月例都需要从她手上过一遍。
云氏淡笑不语,知道孙氏爱占小便宜的性子,索性人还算不上坏,这些都是小问题。
那点燕窝她也没放在心上,正准备应下就听见门外儿子叫声。
“娘——”
抬眼只能看见个影子,小炮仗似地冲进来。
云氏身子一晃,差点没被自己宝贝儿子扑到地上去。
“娘,顾知堰抢我玉佩。”
随后赶进来的顾知堰姐弟当即就要狡辩,顾知望可不给他们机会,小嘴叭叭的,条理清晰的添油加醋。
“六弟还说娘是商贾之女,我也是出身商贾,是重利忘义的人,可是我才不小气,我给六弟借了许多东西,六弟到现在也还没还呢。”
“这块玉佩是娘给我的,我不想借,可二姐说我不让着弟弟,五弟就直接上手抢了。”
听到这云氏脸色一冷,原本还想和稀泥的孙氏坐不住了,忙站起身,对着两个孩子训斥。
“你们两个给我站好,就算是自家兄妹玩闹也要有个度,还不和望哥儿道歉。”
没点望哥儿的机灵,就知道在门口木头似的站着,看来燕窝是拿不到手了。
顾知堰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耍脾气道:“我才不要和他道歉。”
云氏没看顾知堰和二娘,直接将目标对准了孙氏,“看来三弟妹是瞧不上我这个大嫂,无论什么出身我也是陛下册封的一品诰命夫人,轮不到旁人说三道四。”
她平生最忌讳别人议论自己的出身,更何况这次还将望哥儿扯了进来。
一个六岁的孩子知道些什么,还不是听多了这种话,可见孙氏没少在背后说她坏话,每月那么多东西送到三房去,看来都是喂了狗了。
“再有,府上送往各房的用度都有定例,燕窝的事不能因为你一个人破例,弟妹要是实在想吃,还是用自己都月例银子买去吧。”
这可真是明晃晃的一巴掌扇过来,云氏性情平和,这还是第一次直接掀翻了脸。
孙氏半天没反应过来,坐在对面一言不发的顾彻猛地一拍桌子,看着顾知堰和二娘眼中含冰,“你们两个回去就给我禁足,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房门半步,丢人的东西。”
最后一句他看向孙氏。
二娘脸色发白,低头不敢说话,顾知堰却哇地哭了出声,闹着要顾知望身上的玉佩。
吵闹的哭声在老太太进来的通传声后骤然消停。
孩子们对于鲜少出现的祖母有种天性般的畏惧,不敢放肆。
不用人说,二娘和顾知堰飞快退回孙氏身后。
一众人朝着刘氏行礼,移步膳厅。
没人说起方才的争执,默契地不敢拿这点小事烦老太太。
刘氏坐在主位,朝顾知望招手:“望哥儿坐祖母这边来。”
顾知望忽略对面顾知堰愤恨的眼神,挨着刘氏坐下。
老人家粗糙温热的手轻轻落在脸上,“望哥儿最近受了罪,都瘦了,可要多吃点。”
底下人也识趣,特意将五少爷爱吃的菜放在跟前。
“祖母关心我,孙儿都知道,待会肯定多吃。”顾知望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又朝着老太太身边的侍女道:“麻烦素檀姑姑上一杯参茶。”
刘氏阻拦:“你才多大?喝不来这东西。”
小孩子阳气重,喝了受不住容易流鼻血。
“祖母,参茶养血补气,孙儿是给您喝的。”
闻言刘氏笑开了花,直说望哥儿孝顺。
无人知晓,顾知望手心微微渗汗,正在酝酿一场可以计入侯府百年的稀罕大事。
到时候祖母可能不是欢喜,而是惊吓了,多喝点参茶好。
自己拆自己台,戳穿侯府少爷身份的大事那可不叫稀奇?
这个决定是顾知望花了很长时间确定下来的。
爹总说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什么东西都是靠自己实力争取来的才最坚固靠谱。
好比世人观念里视为嫡长是继承家业理所应当的事情,可唯独父亲会私下和他说,给大哥亲封世子位是因为大哥足够优秀,他撑的起整个侯府门楣。
那是基于实力而下定的选择。
顾知望享受了七年原本属于顾知序的人生,那都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身份、亲人、富贵,等等。而本该出身显赫的顾知序却过了足足七年饥寒交迫的苦日子。
李家夫妇早知他不是自己亲子,使劲磋磨,要说起来,这府里随随便便一个杂役都要比顾知序过的舒坦。
当年两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婴儿阴差阳错互换,虽说错不在婴孩,可顾知序七年的不平又如何轻易被一句阴差阳错就能抹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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