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这个阵法是谁设下的?”林因活低声咒骂了一句。
林因活抬头看向那个诡异的纸人,别说只有一个纸人了,他刚刚看见从黑暗中又冒出几个纸人,纸人们行动中就像是游鱼一般,偏偏那股诡力实在太过古怪。
林因活心生退意。
“不能硬刚,咱们先退出谢宅再说?”林因活低声说道,这阵法是谁设置的他心中已经有猜测,反正不是谢府的人,谢府要真有这么个手艺也不至于被逼到现在这份上,早就拿出来了。
再联想下谢府最近有什么人进了府,傻子都知道怎么回事。
一定是新来的那个小子干的。
齐珥忍不住叹气:“来不及了,它们聚集在这边,难道会任由我们自由出入的吗,况且纸人诅咒向来最为阴毒,难缠无比,只要看见活物就不可能放过。”
简直就像是为了应和齐珥的话一般。
“得得得.......”
所有纸人齐齐的笑了,它们浑身不停的颤动,眼眸却死死的盯住这两个外来人,突然,它们的头从颈部齐齐断开,轻飘飘的纸人脑袋掉落到地上。
同一时间,林因活与齐珥只感觉自己四肢好像被无形的丝线死死缠住,动弹不得,再一抬头,纸人们的无头尸体漂浮到半空,纷纷扑向正中央的两个人。
冰凉如同溺在水中的感觉就是林因活的感觉,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幕,纸人们好像一条条细小的游鱼缠绕住他,这成为他最后的印象。
两个人彻底瘫倒在地上,没有意识。
纸人们再次从他们的身体中出来,诡力渐渐凝聚成纸人形状,纸脑袋也重新回到它们的脖子,纸人们落在地上,正探着脑袋好奇的看着地上的两个两脚兽。
为了防止意外,它们特地将诅咒留在这两只两脚兽身上了。
要留着吗?
还是要当结界的供养资源?
纸人们相互看一眼,拿不定主意。
“唧唧。”还是一个浑身微微发黑的纸人率先想明白了,小短手一抬,脑袋旁边就仿佛多了一个小灯泡,它兴奋的对着其他纸人比划,试图表达自己的意思。
不行,不能留下,主人会生气。
小黑纸人一连串的比划大概是这个意思。
上次在房子里留下那么多两脚兽,主人就生气了。
那怎么办啊?有小纸人提问。
告诉主人吧,主人肯定知道怎么做,小黑纸人比划。
说得对。
对啊,我们可以去找主人啊,主人一定知道该怎么做!
纸人们发出“唧唧”类似于小鸟叫的声音,十分兴奋的骑着游鱼前往院子的方向。
“你们说院子中多出几个人?”谢岐听着面前小纸人的话语,小纸人正仰着小脑袋看向他,手脚还在不断比划。
“谢府的仆人吗?”谢岐问了一句,他主要担心这几个小纸人分不清人,下错诅咒了。
小纸人们纷纷摇头,不是的呀,如果是谢府的人,它们早就认出气息了。
“既然不是谢府的人,那就没必要留着了。”谢岐十分平淡的开口道:“扔出去吧。”
“你们用的是我当初吩咐的诅咒吗?”谢岐问为首的大纸人。
小纸人捧着自己的小脑袋,疯狂点头,是的啊,它们用的就是那个诅咒,这两个两脚兽一下就倒了。
谢岐顿时放心了,那个诅咒他精心调配的血咒与纸人相辅相成,很是好用,也不会立即死人,足够那些闯入者活几天了,几天后要是还找不到救命的办法,那他也没办法,谢岐很冷漠的想道。
“扔出去。”谢岐点了点为首犹豫的小纸人。
哎?小纸人有些犹豫看了看外面,还是很舍不得的选择听从主人的话,两脚兽,扔出去。
“下次要是再有不长眼的,直接放诅咒,然后再扔出去,不用再来找我了。”谢岐再次吩咐道,他已经给出活命的一线生机,能不能活,得看那群闯入者自己的命。
至于主动出手救治?
别开玩笑了,谢岐没直接动手弄死都是为了修心,防止杀戮过多坏了心境。
他这个阵法可是会自动分辨善恶的,闯入者一定是心怀恶意才会被纸人们缠上。
况且敢主动闯入谢宅的人,十有八九知道谢家是什么身份,那就说明他们不怕谢家,丰城中,不怕谢家的人也没多少,谢岐不用脑子想都知道肯定是谢家主支这边的麻烦。
谢家没有主动求上门之前,谢岐是绝对不会出手揽下这个麻烦的。
至于丢出去会如何?
谢岐并不在意,谢家对他的天赋十分满意,很想招揽他,那他也正好需要借这个机会看看谢家的能力,谢家在面对这个麻烦的时候会怎么处理呢?
怪罪到他头上还是说谢家直接揽下麻?谢岐需要看见谢家有让他信服的手段。
小纸人不清楚大两脚兽百转千回的谋划,它们只是犹犹豫豫的拖着,眼见主人真的不准备改变主意,这才不情不愿的将两个两脚兽丢出府外。
真是讨厌的两脚兽。
谢宅外面。
早已经有林齐两家仆人在等候,此时距离两位少爷进府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早已经超出两位少爷给出的时间,府外依旧看不见人影,正当仆人准备回去禀报老主人的时候。
突然,门口多出稀碎的声音。
“砰砰!”
接连两个闷响之后,仆人们就看见门口多出两个身穿锦袍的身影,灰尘满身,狼狈不堪,定睛一看,正是他们心心念念的少爷。
“少爷!”
“少主!”
两家仆人急忙赶上来,小声呼唤着称呼称呼。
然而,不管他们怎么呼唤,两位锦袍公子面色苍白,双目紧闭,不省人事。
林家
仆人们小心翼翼的将两位锦袍公子送进府中,一旦安全之后,他们对视一眼就毫不犹豫去找主家回话。
现在这个情况已经不是他们控制的了。
两位公子昏迷不醒,往小的说是乏力,可一旦往大说谁知道是怎么个情况。
等到几位林家的长辈还有得到消息从丰城西边齐家跑过来的齐家长辈们到齐了,几番呼唤,床榻上依旧没人应答,两个人依旧脸色苍白的躺在床榻上,只有鼻间还有一点微弱的气息,证明他们还活着。
几番兵荒马乱,有两家长辈差点晕倒的,也有忍不住责骂仆人看管不力的,还有哭天抢地的,幸好,齐家林家两位家主脑子都很清楚,立刻察觉到并不是乏力而是跟诡力有关的原因,第一时间稳住各方情绪,另一个人就派仆人拿令牌去请诡医。
齐家林家两个世家一起拿的令牌,效果很明显,丰城中的诡医都会给点面子,没过一会儿,一位在丰城小有名气的诡医就跑了过来。
王诡医刚进林家们就被迎了进来,双方匆匆打了招呼,林家家主就等不及的开口道:“有劳王诡医,还请您帮小儿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一直昏迷不醒。”
林家家主乃是一名面白有须的清瘦中年人,头发很黑,双目炯炯有神,瞳孔中时不时还会有神光闪过,一看就是修炼了双目有关的功法。
林家家主对着来者诡医拱手,语气温和,只有通体气度看得出他是一位世家家主。
至于林家家主旁边则是站着一位中年美妇,发鬓高耸,皮肤雪白,一副秀丽大气的打扮,当然,她神情冷静,脚步稳健,一看也是有功夫在身,周围诡力浑厚,更是证明她也是一名诡士高手。
正是闻讯过来的齐家家主。
她也对王诡医拱拱手,冰冷的神情透出一丝焦急。
“两位家主多礼,在下会尽力医治。”
王诡医上到床榻旁,仔细观察片刻,神情不太好,等两个人都看完了,他这才转身对着两位家主说出自己的看法:“两位少爷中的乃是一种诅咒。”
“诅咒?”齐家家主皱起眉头说道,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
据她所知,丰城中可没有多少诅咒诡士。
“能解吗?”齐家家主抬头询问诡医。
王诡医一脸难色的摇摇头:“下诅咒之人对诅咒研究很深,外人很难动手解开这个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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