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纳点点头:“对,宋听安应当是冬福的人,和冬福来往甚秘。”
他猜测道:“会不会是李常侍一党不死?冬福以前可是李常侍的干儿子。”
事关陈羽安危秦肆寒不敢大意,直接让人去提了宁参过来。
徐纳提醒道:“不怕打草惊蛇?”
秦肆寒:“无碍,李常侍肉身都腐烂了,他留下的人翻不出多少浪来,直接揪出来反而安心点。”
宁参现在的日子极其不好过,若是陈羽再见他一面定是认不出,人已经消瘦的皮包骨。
他有心想离了相府,可提了两次都走不了,更是被管事骂了一通。
半夜被相国卫从被窝里提出来,宁参脑中只有一个念头,纸包不住火,终于是来了。
议事厅灯火通明,这是官员和相爷议事的地方,宁参就算是平日打扫都来不了这个地方。
只见高位上的相爷俊眉冷目,漫不经心的抬眸看来,宁参当场吓的瘫到在地,不住的说着相爷饶命,相爷饶命,说他是无心听到的。
秦肆寒听到最后一句皱了眉头。
对付这样的人根本用不到秦肆寒开口,莫忘一脚踹过去,几句话就把事情诈了出来。
月光射在议事厅的两扇房门上,上面的百花纹路是工匠去年补的暗色,只有离近看才能完全看出上面的精致。
议事厅内,寂静无声,连宁参都察觉到气氛不对不敢再求饶。
秦肆寒等人做事不可谓不小心,平日话说议事都是在书房和湖心亭,就这还会让刻仇或者莫忘在外面守着。
年三十晚和江驰随口说了两句,可不妨就是这两句,让这个来寻一左的宁参听了个完全。
更巧的是这宁参是个胆小惜命扛不住事的,又去和宋听安说了一遍。
冬福后面的人是谁?与他来往最多的是王六青。
王六青是...陈羽的人。
徐纳:“主子...”
秦肆寒知道他要说什么,抬手打断他的话:“不会。”
他的小陛下心无城府,若是知道他的身份定不会如此沉得住气,更不会知道后还和他恩爱如蜜。
徐纳看他笃定的模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再看秦肆寒手掌之上的纱布,一时间待都待不下去了,连声招呼都没打就走了。
情爱一事真是可怕,他那个有脑子的主子彻底没了,怨不得公主要下杀手,付承安不死,他家主子就真的废了。
陈羽夜里太过劳累,次日醒来已到中午,至于早朝...自然是没早朝了。
他喝了几口白水润了嗓子,把面前的空气当成秦肆寒骂了个狗血淋头。
只是骂着骂着刻仇来了,说是给他送吃食的,陈羽也不好当着刻仇的面继续骂,哎吆着哎吆着扶着腰下了床,看到菱格窗时昨晚一切浮现在脑海中,不由的脸上一红。
悔不当初,他怎么就会让王六青去买那些书,怎么就挑衅的送到了相府,现在好了,秦肆寒“折磨”人的手段堪比魔鬼了,当真是让陈羽又爱又恨。
呸,高级鸭子。
狗东西,等把人抓住了折磨死这个前朝余孽。
陈羽和刻仇熟悉也没让刻仇多等,穿好衣服就让刻仇进了外间,王六青正在给陈羽束发戴金冠。
刻仇手里提着四个油纸包,走到陈羽旁边看着,似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躬着身歪着头凑近去看陈羽。
陈羽被他看的别扭:“怎么了?”
刻仇指了指陈羽的唇角:“破。”
又指了指陈羽的脖子:“青,青,青,青,青......”
不是刻仇说话重复,是他指了陈羽脖颈的五处地方,五处青紫,刻仇似寻宝一样的绕到了陈羽后面,又指着他的后脖颈:“这,也有。”
轰隆一声,陈羽觉得天都塌了,他刚才想事太投入没看镜子。
怪不得王六青一见他就红了眼快要哭出来。
陈羽忙捂着脖子,一张脸红的像是火烧云,他和秦肆寒肯定得死一个,他肯定得弄死秦肆寒。
真TM的能折腾,跟八辈子没见过男人一样。
陈羽在心里暗暗发誓,他下辈子打死都不当小受了,一定得当个1。
哄着刻仇先出去等他,陈羽等王六青帮他束发后让人剪了条巴掌粗的素绸缎,一圈一圈的绕在脖子上,绕的时候陈羽差点没直接把自己勒死。
这皇帝当的他都不想活了。
刻仇在陈羽寸步不离的身边陪了两日,所食都是洛安街上的东西,除了刻仇来时的那次,其他都是写了单子让玄天卫去采买的。
至于秦肆寒......
今日学子已经入场开考,秦肆寒这几日事情不少,他倒是抽空来了两次,陈羽直接连个好脸都没给他。
永安殿外的台阶上,陈羽和刻仇并肩而坐,两人动作整齐划一的咬着芝麻烧饼。
一个吃的专心,一个边吃边想事情。
王六青在一旁不停的给刻仇倒茶水,等到刻仇终于去厕房了他才松了口气,趁机和陈羽说了宋听安要见他的消息。
陈羽缓慢的咬着烧饼,他得知秦肆寒是前朝余孽的事多亏了宋听安,宋听安要见他他定是要见的。
火锅店人多眼杂终归是不便,陈羽冲王六青招手让他附耳过来:“你让宋听安明日晌午去冬福那个小院等着。”
王六青点头后忙去安排。
第111章
入夜,陈羽睡的迷迷糊糊感觉有臂膀伸来,他一句话都没说就抱着被子下了床,随后睡到了软榻之上。
他闭目不睁眼,察觉到榻前有人久久不去,直接道:“朕气快消了,你要是今日再不做人,朕这气就消不了了,立马去找十个八个的帅哥入后宫。”
说完也不管榻前的人是不是气的咬牙切齿,直接翻了个身面朝墙睡去。
翌日,陈羽带着刻仇出了宫,在街上逛了片刻,在刻仇排队买吃食的时候闪身进了就近的一个巷子。
他本不愿骗刻仇,只是这次刻仇实在是粘人跟得紧,哪怕陈羽说宫里有事先一步回宫他也说一起。
相府内,秦肆寒不知为何有些心绪不宁,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宋听安去了南平坊十三巷。”莫忘在门外听了消息,进入书房禀于秦肆寒。
秦肆寒闭目养神嗯了声。
徐纳点破秦肆寒不敢问的话:“付承安今日出宫了吗?”
莫忘点点头:“出宫了,带着刻仇一起出宫的。”
带着刻仇一起这件事让人心头稍安,秦肆寒想,应当是他多虑了。
只是还不等他松口气,书房门就被人从外推开,就见和陈羽一同出宫的刻仇走了进来,他面容着急,快要哭出来:“陛下,丢了,快让,人找。”
咯噔一声,秦肆寒转动玉扳指的手猝的顿住。
书房内寂静无声,一坐两站都如泥塑一般,刻仇着急的去拽莫忘:“不见,救,陛下,快。”
主子说陛下有危险,要让他不离步的跟着的,主子还说这事一定一定不能和陛下说。
可是,可是他太贪吃了,为了吃的丢了陛下,他用轻功飞了两条街都未寻到。
想到因为自己无用让陈羽这个朋友被坏人抓走,刻仇通红的眸子直接气的落下泪来,他气他自己太过没用。
陈羽到冬福小院时宋听安已经等着了,冬福做羊肉汤和烙烧饼的家伙事还没丢,提前给陈羽烧了羊肉汤,又烙了香酥的烧饼。
今日阳光不错,陈羽就坐在了院中,羊肉汤和烧饼是冬福的心意,陈羽每样都吃了几口。
跟着的几个玄天卫守在小院外,冬福知道陈羽和宋听安有话说,带着冬平出了院子,王六青留在了院中伺候着。
宋听安先是说了近日打探出来的消息,江驰去相府极为频繁,只要秦肆寒出了宫,江驰就会去到相府。
有时秦肆寒不在府中他也会去,宿在相府更是常事。
江驰还未回京时徐纳就把院子收拾出来了。
陈羽微微点头,对这点并不意外,秦肆寒和江驰是亲兄弟,感情自然非比寻常。
杂事说完,宋听安激动万分的从怀中掏出本账薄,陈羽接过后打开却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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